俄罗斯文学的灵魂——托尔斯泰



作者:李明滨

俄罗斯在文学史上有三位姓托尔斯泰的作家,我们介绍的是最着名的一位,他的全名是列夫·尼古拉耶维奇·托尔斯泰。他出身名门望族,是彼得大帝时代承袭下来的贵族,世袭伯爵。生于1828年,逝世于1910年,享年82岁。有90卷文集出版。他的一生具有传奇色彩,他的创作从写自己开始,到写自己而终了。

他出生在离莫斯科不远的雅斯纳亚·波良纳的地主庄园里。庄园400多公顷,属于家族的庄园有1700公顷,有森林、河流、湖泊、草地等等,苹果园就有40公顷。他两岁丧母,九岁逝父。从小由姑妈照料长大。由于家资丰厚,为他请了家庭教师,从生活到读书都照管,童年在优裕的环境中长大,后来他读了法国卢梭的着作,受到了启蒙思想影响,开始思考俄罗斯社会问题,逐步观察到当时封建社会的愚昧和不公正。青年时代托尔斯泰考入喀山大学东方语系,一年后又转学法律,他通过自学攻读博士学位。

早慧的托尔斯泰很早就开始了他的文学创作。1854年发表了自己的第一部小说《童年》,写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在俄国家庭教师的管教下的生活,写小孩子的心理变化;写家庭教师的愁眉苦脸,无可奈何被父亲辞退;写父亲对人的不尊重等。后来又发表了《少年》、《青年》,成为他自传题材的三部曲。

1847年他退学回家,在自己的庄园尝试改革,设想了一个改革庄园的计划,他到了庄园五个村子中最穷苦的一个村子,给贫苦的农民送茅草、修房子,农奴表示不理解,更重要的是无法调和的社会矛盾,使得这位年轻伯爵的幻想成为泡影。

1851年托尔斯泰到他哥哥所在的军队当了一名下级军官,参加了俄罗斯与土耳其的克里米亚战争,其间他写了多篇战地通讯,他写了贵族军官们的腐败,冒领战功,写了贫苦出身的士兵克尽职守、保卫国家。几年的军旅生活使他进一步看清了俄国封建农奴制度的腐朽和反动,而且为他后来创作《战争与和平》,生动真实地描写战争场面打下了基础。同时他开创了对战争场面中军官与战士辩证发展心理过程描写的先河,后被西方作家所采用。


为了寻求俄国社会的出路,他曾两度出国考察。先到法国,看到法国发明了用于杀人的机器,他不敢恭维这种杀人文明。他又离开法国到了瑞士,看到一些有钱的人如何虐待一位流浪艺人,后来托尔斯泰以同情心请这位艺人去饭馆吃饭,因为这位艺人落破而受到冷落,他回到家在夜里写小说,破口大骂这个西欧社会。

他执着地追求人生的真谛,他从小所感受到的,一直在思考的,社会上层与下层,地主与农奴,他们的隔阂与矛盾,农民贫困的根源在哪里,这也是他人道主义思想的反映。作家从根本上讲:一个是民主思想,一个是民族思想,这也是解开十九世纪俄罗斯文学的两把钥匙。俄罗斯从有文字记载以来,只有1100多年的历史,相当于我国的唐代,而十九世纪为民主、民族而奋斗的历史使其大放异采,作家始终站在时代思想的前列。

托尔斯泰在他的庄园办起了学校,对农民的儿子进行普及教育,担任地主与农民的和平调节人与陪审员,以期维护农民利益。同时他对哲学、宗教、思想道德进了广泛的研究。他的前半生追求民主、民族,对西方社会大失所望,后来成为反对资本主义的斗士。他认为先进的科学技术都是上层社会享受的,而广大的农民享受不到,他保留着一种农村的纯朴思想。

托尔斯泰晚年追求生活平民化,宣布放弃遗产,最后弃家出走,以实现平民化的夙愿,结果得了肺炎,死于阿斯塔堡火车站。他一生不满俄罗斯社会阶级之间的鸿沟和沙皇封建农奴制的残暴统治。他以1812年抗击拿破仑侵略,由俄军统帅库图佐夫打败拿破仑为历史背景,创作了宏篇巨作《战争与和平》,还有《安娜·卡列尼娜》和《复活》。三部巨着反映了俄罗斯十九世纪三个不同时期社会历史面貌。

托尔斯泰的社会活动和文学创作产了广泛的影响,不但得到了俄罗斯人民的爱戴和尊敬,而且也得到了世界人民的敬仰。他也受到了沙皇当局的迫害,1910年俄国教会最高当局宣布托尔斯泰为“邪教徒和叛教者”并开除他的教籍,他并不屈服仍然为正义而斗争。

托尔斯泰揭露沙俄统治阶级的罪恶,但他不允许以暴抗恶,主张人人自尊,道德自我完善,提倡基督教博爱。列宁对他这一点很不赞成,可是列宁给予托尔斯泰很高的评价,称他为“俄国革命的镜子”,认为他的创作标志着“全人类的艺术发展上的一大进步”。

托尔斯泰以文学家的天才创作了无与伦比的俄国生活的图景。罗曼罗兰认为《战争与和平》是“我们的时代最伟大的史诗,是近代的《伊利亚特》”。它再现了整整一个时代,历史的事实与艺术的虚构融合得是那么完美。他善于洞察挖掘人的内心奥秘,寻求最大的艺术表现力,揭示人物内心的丰富性和复杂性。《复活》更是写出了精神的人的复活,人性的复活!而我感到,在聂赫留朵夫身上做体现出的这种精神救赎的人性复活,是20世纪中国知识分子所普遍缺乏的。

托尔斯泰说:“艺术家越是从心灵深处汲取感情,感情越恳切真挚,它就越独特。正确的道路是这样:吸取你的前辈所做的一切,然后再往前走。”这对于我们今天的作家们是何等的重要!

托尔斯泰还说过一句很重的话,“哗众取宠,玩弄小聪明取悦读者的作家,是文学罪犯。”我们今天很多读者已经不怎么读名着了,而更愿意接受被媒体炒做起来的这种作品。若从托尔斯泰说的这个意义上来看,阅读这样的作家的作品,无宁是纵容犯罪。最后还是套用托翁的话:我们只有返回自己的内心,坚守自己的精神本性,才能够足够强大,不容易被其他人和环境做熏染裹挟,接受错误的生命观而不能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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